習近平總書記在北京考察並看望慰問基層幹部群眾時強調，要“鞏固大氣、水、土壤環境治理成效”。北京PM2.5年均濃度從2013年的89.5微克/立方米降至2025年的27微克/立方米，降幅近七成，重污染日從58天降至1天，空氣品質優良天數達311天，六項污染物全部達到國家標準，藍天已成常態。北京治理大氣污染的歷程被聯合國環境規劃署譽為“北京奇跡”。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當前，區域大氣污染物排放仍處高位、遠超環境容量，一遇秋冬季不利氣象條件便可能觸發區域性污染過程。如何在“十五五”時期推動大氣治理從攻堅戰邁向持久戰，是深入貫徹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落實京津冀美麗中國先行區建設的緊迫課題。
正視大氣治理攻堅轉段新挑戰“十四五”期間京津冀PM2.5平均濃度較2020年下降18%，三地協同立法、聯動執法、秋冬季攻堅等機制日趨成熟，區域協同治理格局基本形成。藍天成果來之不易，但持續改善面臨新挑戰。北京本地PM2.5來源中，區域傳輸貢獻率已升至57%，中重度污染日可達八成；從本地排放結構看，移動源和生活源合計佔比近七成，呈現國際特大都市消費型污染特徵。全球大氣污染物的空間轉移與碳排放轉移遵循相似規律，城市消費活動隱含的上游排放往往由周邊産業區域承擔，治理成本的區域分擔亟待優化。
借鑒流域補償經驗拓展大氣協同治理機制
京津冀流域生態補償已有成熟實踐。京冀潮白河、津冀引灤入津、京冀永定河三個流域橫向補償協議，已使承德、張家口、唐山等地累計獲得補償資金超過65億元。2025年5月財政部等五部門印發《關於進一步健全橫向生態保護補償機制的意見》，首次將大氣列為鼓勵探索橫向補償的生態環境要素。同年12月生態環境部等部門印發《京津冀美麗中國先行區建設行動方案》，明確到2027年區域PM2.5年均濃度降至33微克/立方米，突出大氣污染防治提質增效的要求。政策窗口已經打開，但大氣補償與流域補償存在顯著差異。流域補償有明確的上下游邊界和水質監測指標，大氣污染具有跨界傳輸的彌散性特徵，補償標準難以精確量化。從流域補償的水質掛鉤走向大氣補償的空氣品質掛鉤，需要在監測技術、核算方法和制度設計上實現突破。
構建區域減污降碳協同治理新格局
“十五五”時期京津冀大氣治理應在三個方面重點突破。一是探索大氣橫向生態補償框架，參照流域補償模式，以空氣品質改善為考核指標，建立受益地區向減排貢獻區域合理補償的制度通道。2025年北京已首次開展生態系統調節服務價值和地區生産總值交換補償，為跨區域探索積累了經驗。二是完善消費端隱含排放核算體系，將外調電力、外購産品等消費活動的環境成本納入統計視野，使區域減排責任可追溯、可量化。三是健全區域減排資訊共用與公開機制，定期發佈各地減排貢獻數據，增進公眾對協同治理的認知和支援。
今年北京市政府工作報告提出繼續深化“0.1微克”攻堅，在PM2.5首次“破30”的基礎上鞏固改善成效、爭取更優水準。從一城攻堅到區域協同，從流域補償到大氣補償，京津冀正在為全國乃至全球城市群跨區域環境治理探路。在生態環境法典即將施行、美麗中國先行區加快建設的背景下，這一探索不僅事關區域協調發展，也將為全球大氣治理貢獻中國智慧。（杜洪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