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3日,2026北京文化論壇“文化遺産系統性保護”平行論壇在北京飯店舉辦。來自23個國家和地區的120余位嘉賓到場,聚焦文化遺産保護傳承的新理念、新趨勢,深入探討“文化遺産系統性保護”的方法路徑與實踐探索,推動文明交流互鑒。

2026北京文化論壇“文化遺産系統性保護”平行論壇圓桌對話現場。(鄧偉 攝)
圍繞“文化遺産系統性保護”的主題,中國城市規劃學會理事長楊保軍介紹了中國歷史文化名城、街區、村鎮保護向系統性、整體性保護的轉型探索。他表示,9月24日我們提出系統性、整體性保護,並不是全新創造,而是對中國傳統營城智慧的回歸與創造性轉化,“辨方正位、軸線統領、核心建築居中等系統化的空間組織模式,深刻塑造了我國眾多古城的格局,例如北京以紫禁城為核心,以中軸線統領全城。”
在楊保軍看來,整體系統保護的實踐路徑要做到空間全覆蓋,實現全域統籌、價值貫通。他以北京為例:北京編制了歷史文化遺産保護傳承體系規劃,梳理城市完整歷史文化價值,回答“為什麼保護”;構建主次分明的全域保護格局,回答“怎麼系統保護”;分片區保護指引,解決落地實施問題,形成全域一盤棋。他認為,強化老城整體保護,要做到守山水基底、保空間骨架、塑地域風貌,“北京中軸線申遺成功,正是整體保護城市空間格局的典範。”
論壇上,提到中國的非遺保護經歷了從“整體性保護”到“系統性保護”的理念深化,中國社會科學院非物質文化遺産研究中心專家委員會主任巴莫曲布嫫感觸頗深。她介紹,中國于2004年加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産公約》,開啟了從履約到治理的轉型之路。早期實踐中,中國主要沿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整體性保護”框架,通過設立文化生態保護區,對非遺及其依託的人文和自然環境進行區域性整體保護。隨著實踐的深入,中國在借鑒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提出的“整體性保護”理念的基礎上,創新治理模式,將更具中國特色和舉國體制優勢的“系統性保護”納入非物質文化遺産保護傳承“十五五”規劃。
墨西哥國立自治大學特拉特洛爾科文化中心學術副主任阿萊莎·梅爾卡多立足跨國合作視角,圍繞“美洲文物所承載的文化遺産價值與國際合作啟示”進行分享。她提到了一件“美洲豹戰士”雕像,目前正在首都博物館“玉米·黃金·美洲豹——瑪雅與安第斯古代文明大展”展出。她直言,這次重要展覽能夠成功舉辦,得益於許多人的集體努力,“比如那些以研究為目的保護、修復和分類整理它們的專家,那些在國際合作框架內工作、起草協議並安排展品臨時出境的官員,構建展覽敘事的策展人,負責包裝、運輸、保險等的專業人員……”
中國人民大學教授、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文化遺産法教席主持人王雲霞著眼完善文化遺産保護的保障體系,就“當代中國文化遺産的法治建設”發言。她直言,中國的文化遺産法治建設面臨多部門管理下的協同難題,文物、文旅、住建、自然資源、農業農村、生態環境等部門依各自職責管理同一或相鄰保護對象,職責交叉與邊界模糊問題客觀存在。她認為,應該加快研究制定“(歷史)文化遺産保護法”,期待該法能夠解決文化遺産法治建設中的一些重大方向性問題,將各類文化遺産的保護傳承納入統一協調的法律框架加以規範,加強文化遺産保護傳承的系統性、協同性。
論壇的圓桌對話圍繞“文化遺産的協同保護”這一主題展開。嘉賓們結合自身實踐,從歷史、考古、藝術、民生等多領域視角出發,探討了在協同保護當中,如何平衡遺産本體保護、城市發展與市民生活,並討論在制度設計層面,如何理順規劃、文物、住建等多方主體,將系統性保護真正落地,並號召全社會共同參與,形成文化遺産保護合力。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長聘副教授、博士生導師張劍葳談到公眾參與的重要性,“在北京的長城附近的村落,不少村民作為志願者參與文化遺産的巡檢,對參與者本身有正向的回饋。”
嘉賓觀點
中國城市規劃學會理事長楊保軍:
多維度有機保護文化遺産

過去談保護,更多盯著單個遺存本體,發展到今天,已經在空間、時間、類型三個維度上發生重大變化。空間維度上,從單點文物到城鄉全域,逐步構建“點-線-面-域”的保護網路;時間維度上,從厚古薄今到古今貫通,留存完整的歷史鏈條;類型維度上,由單一遺産保護到多元有機保護,兼顧物質遺存、非物質文化和活態社會網路。
中國城市規劃學會副理事長董紅梅:
探索傳統村落整體保護實踐

中華文明根植于農耕文明,傳統村落是農耕文明綜合、完整、系統的載體,承載著中華文明生生不息的基因密碼。中國傳統村落整體保護的實踐探索,要堅持“村民主體、政府引導、社會助力”的保護模式。目前8155個中國傳統村落中,保護了55.6萬棟傳統建築,傳承了5965項省級以上非物質文化遺産,推動了5518個村落編制了村志族譜。
中國社會科學院非物質文化遺産研究中心專家委員會主任巴莫曲布嫫:
物質遺産與非物質遺産協同保護

北京中軸線申遺,實現了物質遺産與非物質文化遺産的深度協同。2024年,北京中軸線成功列入《世界遺産名錄》。在這一過程中,中國打破了以往重物質輕非物質的局限,構建了全鏈條、全覆蓋的保護體系。上百項國家級和市級非物質文化遺産代表性項目的保護傳承,讓7.8公里的“古都脊梁”在新時代煥發活力。這是物質空間與文化意義互相錨定、協同保護的“北京實踐”。(徐顥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