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東城區選派10名黨員幹部,赴懷柔區擔任第七批駐村第一書記,為期2年。此輪強降雨,4名駐村第一書記所在的琉璃廟鎮是懷柔區受災最嚴重的地區。
連續降雨,汛情告急。在懷柔區琉璃廟鎮的防汛一線,東城區派駐的駐村第一書記以共産黨員的擔當與初心,在各自堅守的崗位上書寫著動人篇章。他們中,有人隔空連線穩住“孤島”民心、護送百餘村民脫險,還有人自掏腰包備物資、深夜奔波轉移群眾;有人逆行在洪水中探路、引路,還有人日均徒步20余公里轉移村民。從轉移安置到物資保障,從疏浚排澇到安撫民心,他們用腳步丈量責任、用行動築牢防汛救災的“紅色堤壩”,讓“駐村第一書記”的初心在風雨中愈發閃亮。
隔山不隔心
“孤島”村民的“定心丸”與“引路人”
一日三餐供應充足,閒暇時能看場電影解悶,若有頭疼腦熱,醫療隊及時到府問診……北京101中學懷柔分校安置點裏,130余名村民已安穩住下,琉璃廟鎮青石嶺村黨組織第一書記(東城區北新橋街道選派)劉曉彬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青石嶺村與琉璃廟鎮中心直線距離不過10公里,“往常從鎮裏回村都是走前青路,沿路大約行駛12公里,不到20分鐘就到。”劉曉彬回憶道。可在這場持續特大暴雨中,前青路多處被山洪泥石流封堵,進入青石嶺村的最重要的一條“生命通道”就此切斷。另一條經琉辛路及東青路進村的道路,也被泥石流阻斷,青石嶺村成了一座“孤島”。130余名村民困在村中,已下班回到鎮裏宿捨得劉曉彬也被擋在了村外。
“人回不去,心必須始終跟村民們拴在一起。”在青石嶺村水、電、路全斷的困境中,劉曉彬一刻不停地與村內幹部保持聯絡,一邊細緻摸排受災情況,一邊及時通報週邊救援進展。一聲聲叮嚀、一次次通報,像一顆定心丸,穩穩安住了村裏所有人的心。
經過實地勘察、作業,救援團隊最終選取了經琉辛路及東青路進入青石嶺村的道路進行搶修。7台挖掘機轟鳴作響,在150米高差的陡峭山體間硬生生鑿出一條“天梯”。歷經7小時連續鏖戰,7月30日下午,百米通道終於貫通,青石嶺村迎來了通車的曙光。劉曉彬緊隨部隊官兵第一時間衝回村裏,挨家挨戶敲門、攙扶、疏導,全力協助轉移人員。當晚7時許,兩輛軍用卡車滿載著被困人員緩緩駛離,車燈照亮了脫困的路——這其中,最年長者已年近九旬。
轉移安置任務圓滿完成後,劉曉彬又馬不停蹄地趕到琉璃廟鎮政府設置的諮詢點,投入到聯絡接待工作中。從防汛搶險時的爭分奪秒、衝鋒在前,到諮詢接待時的耐心細緻、溫情服務,角色在變,初心始終未改。這位共産黨員常挂在嘴邊的話,正是他最堅定的信念:“服從組織安排,守好每個崗位!”
深夜轉移護村民
“水火無情,咱人有情”
“天氣預報近期還有雨,説不定會有更多村民轉移過來。咱們得隨時準備著,讓大夥兒一進安置點就跟回了自家一樣踏實。”8月2日下午,琉璃廟鎮河北村黨組織第一書記(東城區東華門街道選派)王剛正蹲在琉璃廟鎮中心小學安置點裏,忙著安裝床舖。
自打駐村,王剛總説自己像闖進了“新考場”,遇上的挑戰全是“超綱題”。而這輪降雨和防汛硬仗,更是在他心裏刻下了太多難忘的畫面。“頭回見積水漫到一層樓那麼高。”回想起來,王剛的語氣裏仍帶著一絲感慨:“那一刻,才算真懂了什麼是‘水火無情’。”
可水火再烈,烈不過人心的暖。這份暖意,藏在幹部們的果敢裏,也浸在第一書記的使命中。琉璃廟鎮是懷柔區受災最重的地方,汛情剛起,王剛就拉上其他駐村書記,開著兩輛車往近40公里外的北京雁棲經濟開發區趕,自掏腰包把飲用水、速食麵等急需物資塞滿了後備廂。道路一打通,他又扎進周邊幾個村子挨家挨戶敲門勸離,累計接送武警官兵60余人次,轉移疏散山區村民150余人。
王剛幾乎每天都要轉遍幾個安置點。“雷哥,這幾天住得慣不?”“四哥身子骨咋樣?缺啥少啥跟我説,別客氣!”熟稔的稱呼裏,藏著他駐村的用心。村裏老人多、體力跟不上,他就四處找項目,最後引進了蝎子養殖——投入少、佔地小,不用費啥勁,正合老人們的心意。村民跟他處成了親人,49歲的王剛也成了大夥兒眼裏“能託付事”的第一書記。每次他往安置點一進,村民們老遠就招呼:“王剛來了!”那股子親近勁兒,擋都擋不住。
説起這些天的連軸轉,王剛擺擺手一笑:“都一樣,誰不辛苦啊?”望著安置點裏整齊的床舖,王剛眼裏亮堂堂的:“還是那句話,水火無情,可咱人有情。只要大傢夥兒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再大的坎兒,咱也能邁過去!”
救災硬仗裏“開路先鋒”
逆行洪水中架起“生命通道”
連日來強降雨如注,懷柔區琉璃廟鎮崎峰茶村被洪水撕開一道道口子。琉璃廟鎮崎峰茶村黨組織第一書記(東城區機關事務管理服務中心選派)張威,成了這場救災硬仗裏關鍵的“探路者”與“領路人”。
7月28日晚9點,雨幕裹著夜色,剛搶通的國道僅容一車通行。“村裏處於失聯狀態,現在必須摸清路況,不然村民轉不出來。”張威帶著6輛警車、10余名幹警駛入黑暗。車燈劈開雨霧,碾過斷樹、傾斜的電線桿與泥石流痕跡,平時10分鐘的路,那天開了40多分鐘,10余處滑坡斷面讓車輪數次打滑。“我們心裏都很發怵,但想到村裏200余名滯留村民,只能往前衝。”他事後回憶。
探路結果明確:大巴車寸步難行,必須換中巴。7月29日清晨,1輛警車開路,11輛中巴車再度進山。一夜暴雨讓路面成了泥沼,中巴車陷在淤泥裏動彈不得,只能由警車在前面拖拽,加上又調來的兩輛越野車增援,才把車拽出泥坑。這是張威第二次上山,他也因此成了被寄予厚望的“領路人”。
崎峰茶村由5個自然村組成,綿延10公里,其中有3個村車輛可及,張威乘越野車帶隊疏散;另兩個村被河道衝斷了去路,他便帶著民警沿著沖毀的房屋邊緣,在齊膝的泥漿裏攀爬。“跟著張書記走,心裏踏實!”村幹部的喊聲混著挖掘機的作業聲,六七台機械正堆築臨時土路。從上午10點到深夜11點半,他盡心盡力協調、安撫,200余名群眾被安全轉移。
最上游的村裏還困著行動不便的老人、嬰兒等11人。7月30日早上,6輛越野車涉水直抵村民家門口,抱著9個月大嬰兒的母親紅了眼眶:“給你們添麻煩了……”張威耐心指揮大家小心轉移,在第三次上山時終於將最後一批村民接下山。
如今,安置點的村民已衣食無憂,張威仍在忙著帶路清淤、協調修通水電。從摸黑探路到蹚水引路,這位第一書記用腳步在洪水裏架起了一條“生命通道”,用擔當詮釋了“駐村第一書記”六個字的重量。
從轉移群眾到災後重建
用行動書寫“無傷亡”答卷
8月4日清晨8點,晨曦微露中,琉璃廟鎮龍泉峪村黨組織第一書記(東城區總工會選派)劉翥與來自全國各地的救援隊、志願者組成的約200人隊伍,從鎮政府整裝出發,沿著河道展開了新一天的搜救工作。近四日來,每日徒步20余公里搜尋“生命奇跡”,已成為他和隊友們刻在心底的堅持。“不管山路多泥濘崎嶇,我們搜救組的唯一目標就是找到失聯群眾。早一刻找到,他們就多一分生的希望。”劉翥的話語裏透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暴雨襲來的幾日,劉翥幾乎未曾合眼。那場來勢洶洶的降雨,瞬間沖毀了村鎮所有道路,水電網路齊齊中斷,水位在眼前飛速上漲。他始終懸著一顆心,與村幹部並肩奮戰在搶險救災最前沿——餓了就啃幾口麵包,往往剛咬下兩口,就被緊急任務催著放下食物,轉身投入更要緊的工作中。
在劉翥心裏,村民的安全永遠是壓過一切的頭等大事。“我們第一時間轉移了處於泥石流隱患區和危舊房屋裏的村民,先集中到村委會,再用大巴車轉運至安置點,135人全部安全轉移,無一傷亡。”説起這段經歷,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欣慰。
洪水退去後,劉翥又馬不停蹄地與村幹部一同投入受災情況統計。“村裏有5戶村民家進了泥沙,堆得足有3米高,還有8戶進水、5戶遭遇泥石流侵襲。”看著眼前的情景,他深深明白清淤和消殺工作刻不容緩,立刻多方聯絡社會資源,號召各方力量加入全村的搜救、清淤及災後重建工作。
從懷柔城區到琉璃廟鎮共45公里路程,其中約20公里是蜿蜒的山路。截至目前,那些被洪水衝斷的山路經搶修已全部通車。河道旁,仍在參與搜救的劉翥望著眼前逐漸恢復秩序的村莊,不禁感慨:“自2024年1月初踏入琉璃廟鎮龍泉峪村的那一刻起,我就把自己與村民緊緊係在了一起。如今,我負責的村子能做到無一人傷亡,這是我給村民最好的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