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具一格的絲路大歷史

日期:2020-03-03 08:52    來源:北京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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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標題:別具一格的絲路大歷史

  

  《絲綢之路——從蓬萊到羅馬》 高洪雷 著 人民文學出版社   

  《絲綢之路——從蓬萊到羅馬》的封面上是一匹奔馬,馬身從藍色漸變到黃色,馬韁處是一幅地圖。設計者的匠心完全貼合書名所輻射的恢弘圖景。這是一本切口小、歷史空間宏闊的書,以唐代快馬從東到西的旅程為結構,以四位歷史人物的馬背觀察為視角,盡覽沿途城市的歷史,帶讀者領略從海上絲路到陸上絲路的文明余暉。

  作者高洪雷,近些年一直致力於少數民族歷史、西域歷史的文學普及工作,他的代表作《另一半中國史》長銷十餘年,開創性地提出了在以中原為核心的常規歷史書寫之外,還有站在少數民族角度的“另一半中國歷史”。他的《大寫西域》《樓蘭啊,樓蘭》等作品,著眼于絲綢之路在西域的産生及繁盛,著眼于中國西部的地理歷史之謎,在嚴謹史料的基礎上,用靈動的筆觸為讀者普及那略顯神秘的歷史,為讀者建構了中國文化中不可或缺的西部原鄉。

  《絲綢之路——從蓬萊到羅馬》的新意首先在於路線的選擇。高洪雷筆下的絲路起點,既不是我們從前從歷史課本上熟悉的西安,也不是2014年絲綢之路入選世界文化遺産時,作為起點與長安一起被寫入官方文件的洛陽,而是在許多國人心中沾著仙氣的山東蓬萊。依照多數學者的觀點,古代絲綢之路主要有四條,這本書講述的是在北緯33度到41度之間飄蕩的那一條北方陸上絲綢之路主幹道。本書採納“山東蓬萊是古代海上絲綢之路的一個起點,也是陸上絲綢之路的東部起點”這個學術論斷,在大量史料考證和吸取相關學術研究成果的基礎上,以沿途15個城市為節點,重點講述唐代絲路在貿易溝通、思想溝通、文明交往和文化融合等方面的歷史作用,兼及漢代及其他時期的絲路歷史。這些城市包括:蓬萊、洛陽、長安、敦煌、高昌、碎葉、怛邏斯城(塔拉茲)、康國(撒馬爾罕)、大夏(巴爾赫)、木鹿(馬利)、泰西封、縛達城(巴格達)、安條克(安塔基亞)、君士坦丁堡(伊斯坦布爾)、羅馬。羅馬作為西歐文明的中心,通過絲綢之路與東方緊密相聯,是絲綢之路作為貿易之路、文化之路的西方象徵。中國社科院古代史研究所中外關係史研究員李鳴飛十分贊同高洪雷突破固有思維,將筆下絲綢之路的起點放在蓬萊的做法,她從元史研究的專業角度舉出例證,元朝的長春真人丘處機就曾從山東出發踏上絲綢之路。

  本書的新意還在於主人公的選擇——日本使者高元度、大唐高僧玄奘、被俘虜的杜環、班超的副使甘英,四人中除玄奘之外的三人,恐怕許多人都不甚熟悉。高洪雷讓讀者的視線追隨行走在這條幹道上的這四個人物,210天的旅程中,絲綢之路漸漸顯露出立體的樣貌。(柯羅)

  我與絲路

  高洪雷

  《天方夜譚》和《西遊記》

  我曾經被兩部小説深深吸引。

  一部是阿拉伯民間小説《天方夜譚》,倒不是因為馬雲先生的公司名稱源於小説中“阿里巴巴與四十大盜”的故事,而是因為小説的背景是阿拔斯王朝時期的巴格達,小説裏的主要人物都實有其人,其中就有喜歡在夜間化裝出行的哈倫,他是我很欣賞的一個帝王。

  一部是中國神話小説《西遊記》,説實話,唐僧、孫悟空、豬八戒、沙僧師徒四人,我一個也不喜歡,真正吸引我的,是九九八十一難,那可是大到一個民族、小到一個人都必須經歷的,少一難都不可能抵達輝煌的終點。而且,與小説中人妖不分、唉聲嘆氣的唐僧不同,現實世界裏孤身前往印度取經的玄奘,擁有鋼鐵般的意志、大海般的智慧、流水般的韌性、普羅米修斯般的膽魄,是我最佩服的人。

  因此,我一直期望穿越時空的隧道,像玄奘一樣冒死遠行,甚至可以像杜環一樣被押著西去,前往遠方拜會巴格達的哈倫和羅馬的愷撒。也就是説,我想寫一部關於絲綢之路的書。

  從蓬萊到羅馬

  絲綢之路,是人類創造的最曼妙的詞彙之一,也是當今世界公認的熱詞。依照多數學者的觀點,古代絲綢之路主要有四條:一條是貫穿日本海、黃海、東海、南中國海、印度洋、阿拉伯海、波斯灣、紅海、地中海的海上絲綢之路;第二條是沿北緯50度線,跨越蒙古草原、準噶爾草原、哈薩克草原、俄羅斯草原、烏克蘭草原、匈牙利平原的遠古草原絲綢之路;第三條是從中國的中原地區出發,經四川、雲南、緬甸、印度,前往中亞、西亞和歐洲的南方陸上絲綢之路;第四條就是在北緯33度到41度之間飄蕩,從中國啟程,出河西走廊,經塔裏木盆地、費爾幹納盆地、伊朗高原、美索不達米亞前往羅馬,直線距離12000公里的北方陸上絲綢之路主幹道。我所要講述的,就是這條主幹道。

  它之所以成為主幹道,是因為在這個地理維度上,氣候宜人,雨量充沛,地勢平緩,沿線分佈著許多河流、綠洲和富庶的國家,是古代商品交易、文明交匯、宗教傳承的黃金線路。但是,由於戰爭阻隔、氣候變化等原因,它在不同時期又分出許多岔道,沿線的城市也有很多,這就給筆者增加了講述的難度。

  因此,我決定重點講述唐代絲路及其沿線的15座城鎮,兼顧漢代和其他時期的絲路。

  我所書寫的15座絲路古城,再也不復曾經的輝煌,而且接近半數被戰火摧毀了,被歲月湮沒了,被人類遺棄了,現代讀者對它們知之甚少,有的甚至聞所未聞。但無一例外,它們都有著顯赫的身世,跌宕的過往,驚艷的傳奇;都是遠古民族遷徙的福地,稀缺商品交易的平臺,各大文明交匯的天堂;部分城市還曾經是世界文明的偉大中心,引領過數百年的風騷,左右過人類文明的進程,決定過世界歷史的走向。因此,我們有必要再次走近它們,重新審視它們,永遠記住它們,起碼也應該知道它們。否則,我們就對不住這些曾賦予我們的祖先以無限希冀的城市。甚至,會有數典忘祖之嫌。

  故事的脈絡,我準備交給行走在這條幹道上的幾個人物——日本使者高元度、大唐高僧玄奘、被俘虜的杜環、班超的副使甘英。

  但需要提示讀者的是,整個行程需要講210天,因為按照唐代馬隊的行進速度,他們一天只能走70公里。而且遇到大海,需要換乘帆船;遇到大漠、高山,還要下馬步行。210天,是行程緊湊,卻可以兼顧地理風光、歷史風雲和文化多元的旅程,是走筆絲綢之路的一種最充實又最豐富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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