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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看我们每周一晚上和你准时见面的“北京热线”。大家都知道,眼下朋友都关注老有所养的问题,然而老有所养,“养在哪里”是今天“北京热线”要和大家探讨的一个问题。首先让我们看一段记者调查。
(播放短片)
主持人:人人都会老,家家都有老人,今天我请来了几位非常重要的客人,来跟大家一起谈谈老有所养,养在哪里的话题。
北京市政协委员、原北京市民政局主管养老工作的副局长 吴文彦 北京市人大代表、北京社科院研究员 张耕 北京市西城区主管养老工作副区长 陈蓓 北京市东城区主管养老工作副区长 章冬梅 北京市朝阳区养老服务管理中心主任 陈颖
吴文彦:非常高兴能够有机会跟大家共同来探讨这个话题,我们老了以后养在哪里,现在的老人养在哪里。北京市已经进入到老龄化的时期,超过60岁以上的老年人超过236万,这个人口比例非常高。绝大部分的老年人是在家里面养老,怎么去养,需要政府、社会提供什么服务和帮助,这是我们面临的非常严重的问题。
张耕:老年人的整体收入还达不到我们最低的工资标准,现在的核心家庭已经把大部分老年人处在空巢状态,已经没有了过去居家养老的基础,到底怎么解决现在的问题,我觉得刚才吴局说的,政府在这一块非常重视。第一个政府把它的定位搞得非常清楚,“养老”,政府有很大的责任,更多的依靠市场是解决不了的。尤其是那些总体上收入比较低的人群,我们知道北京大概占到17%以上,居家养老是政府投入的主要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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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老年人自己的家庭怎么来付出自己的责任?政府怎么体现自己的责任?我们先来看西城区的例子。
(播放短片)
主持人:今天我们也把西城区主管老龄工作的副区长陈蓓女士请到了我们现场。这段短片讲的是巡视员一天的工作,以及怎么样管理老年人资料的情况,能不能把它算作两个最显著的特点?
陈蓓:现在西城区都有这样的工作特点,推动居家养老的过程中,我们感觉到如何了解到老年人的需求,最好的服务于老年人的需求,我们感觉到巡视员的制度能使我们动态的了解老年人的情况。
主持人:居家养老有的老人挺倔的,孩子们又忙,也不愿意让他们天天回来,还有一个刚才有一位同志,有一个信息系统,能了解到所有老年人的状况,这个系统能反映什么样的内容?
陈蓓:每一个老年人都有一本台帐,是否空巢,是否需要各种的服务,这是我们两年多深入到每家每户,通过巡视员、志愿者了解上来的,还有一万多楼门院长,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为老服务的体系。比如说我们目前根据进入到老年人家庭的调查,主要突出的反映老年人对生活照料方面需要服务,包括有一些便民的服务项目,像修一些上下水道、送餐、医疗等的服务,同时跟96156的服务体系做对接,这样使96156的功能延伸到老年人的家庭。 特别还有一个功能,因为政府所提供的服务是有限的,那么怎么样整合社会的资源,我们和民间的组织结合,比如说我们供餐体系当中有67家是社会的力量参与进来了,使我们在养老服务多元化、多层次的服务当中提供了可能和支撑。
主持人:我们一直有一位北京市的人大代表,她也一直在电话那端聆听我们的对话,他是西城区的王士良。
王士良:我们这儿解决老人吃饭问题就是企业参与的,这样才能使这个工作持续发展。
主持人:这块怎么让社会的力量有积极性,但是别亏了积极性?
陈蓓:关键是要有一个好的政策,支持社会力量持续的来做这个事情。
主持人:张代表和吴局长也可以点评一下,觉得他们做得怎么样?
吴文彦:无围墙服务是让所有的老年人享受家里的服务。西城区有专业的人员进行定期的巡视,从老年人的服务上面有了队伍的保障,能够及时发现问题,我觉得原来的时候会听到一些比较辛酸的事情,老年人晕在家里面,甚至是故去了都不清楚,让我们很难受,我觉得专业队伍对这个工作有所补充。但是时间上是不是要长了一些?一个经常要频率高一点。另外一点我们也结对子,比如说对门的。
主持人:比如说我住一号,我年轻一点,我们家这个邻居年龄大一点,我就应该去看一看。
吴文彦:还有一个是通过紧急的服务,我们也叫一按铃,这个是和急救中心和红十字会来做的。一按铃就知道是住在什么地方的老人,有什么疾病,需要什么服务。我们现在更多的关注到的是有服务需求的老年人,比如说我们提供一些服务券。比如说来的时候撕票,但是对于社会组织,对于那些企业在从事为老服务的过程中,应该享受什么政策,比如说从税收、资金支持、场地支持等等,这些方面政府还研究的不够。
张耕:这里在另外一些方面给我们加大力度,能不能建立起一些劳务银行?我现在年轻,可以为一些老年人服务,但是这个服务都记入整个就像银行的存款一样,等我老的时候,别人也会给我提供。这样政府不一定投入很大,但是可以动员更多的人为自己,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他现在为别人服务,因为你有了信息系统了,再可以建一个志愿者的信息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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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西城的情况我们先说到这里,大家都知道西城的旁边是东城,它们的情况恐怕有很多类似的地方,但是在居家养老方面也在做着一些不同的尝试。
(播放短片)
主持人:今天我们也非常荣幸的请到了东城区主管老龄工作的副区长章冬梅女士。
刚才我们看短片的时候,有两个地方特别吸引我,第一个都拿着一个表格,老年人需要什么样的帮助或服务,打个勾就行了,是叫菜单式的服务吗?
章冬梅:养老服务特别体现在人性化、个性化的服务,我们对每个老人是个性化菜单式的服务,服务的内容有40多项,老年人根据自己的需求来选择。
主持人:有理发、换煤气特别的详细。但我看后面还有一个括弧,换煤气20元,是什么意思?
章冬梅:对有些老人来说,特别是无保障老人,完全靠政府的资金来养老,我们就叫全部由政府负担。还有一种方式是补贴式,对一些困难的老人政府补贴一些,还有一些是老年人从生活上不成问题,但是他的服务他不可能完全自理,所以政府给一些部门为老人服务。
主持人:有这个钱数,都需要付,但是付的方法不一样。
章冬梅:对。
主持人:无偿、有偿、低偿相结合,7加X是什么?
章冬梅:对未知老人的未知需求。比如说政府直接提供的一些服务,另外有一些民间组织提供的服务,还有一些企业提供的服务,比如说我们社区里的小餐馆等是这种企业式的,还有是老人之间的互助。
主持人:下面我们再进行一个电话联线,居住在东城区的一位人大代表曹建军也非常关注我们居家养老的做法和情况,她也听了您谈的的一些情况,我相信她也非常的感兴趣。
曹建军:居家养老在东城区前期只在三个地方进行了试点工作,下一步怎么开展工作?政府有什么新的打算?
章冬梅:现在各个街道和社区都在做,只不过是解决好对老人的全覆盖和提高满意度。
吴文彦:现在我们在政策研究过程中也有一个问题,我自己是一个下岗人员,我家的老人也需要服务,我可不可以通过为老人服务来解决我的工作问题,我想这方面也是一个便捷的服务。区里是不是可以进行这方面的探讨?我老在总结一种理念,西城区原来有一种女儿式服务,我们说居家养老也同样是这样的,我们需要一种女儿式的关心,母亲式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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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接下来我还会再为大家请出一位嘉宾,她来自朝阳区,不过我们先来看看朝阳区的养老工作的做法,稍候我们再请出她。
(播放短片)
主持人:我们再来请出北京市朝阳区养老服务管理中心的陈颖主任。
陈颖:朝阳区是北京市老龄人口最多的区,现在我们已经有将近36万老年人,占全区总人数的18%。朝阳区的居家养老工作向西城的试点学来的,我们是2006年才开始进行居家养老工作的,朝阳区是22个街道,还有一个筹备处,另外还有20个地区办事处。所以要说拿一个统一的模式来说,对朝阳区是非常难的。
吴文彦:太大了经验不太总结,这是第一。第二是西城做得比较早,而且比较好。
主持人:我刚才看到送货上门之类的。
陈颖:朝阳区发了一些服务卡,服务的对象不仅是纯老年户,或者是老龄老人,面对的是60岁的老人。
主持人:服务当然很热情主动的,那价格方面有优惠吗?
陈颖:对老年人都有优惠,一般是低价,或者是八折、九折,我们每个社区成立了居家养老分中心来负责这方面的工作,另外我们成立了三支队伍。专业化的队伍、志愿者的队伍、老年人协会自己养老的队伍。在老年人的养老问题上,不仅是生活照料问题,还有法律维护的问题、精神背景问题,我觉得发挥几方面的积极性,这样养老的问题在社区才能得到全方位的发展。
主持人:这时候我们也来联线一位北京市人大代表。关于朝阳区的居家养老方面,您有一些什么样的问题或者是好的建议?
王景英:我想提个建议,由政府来牵头,由街道办事处和各个社区居委会协助,由养老机构和社会组织组建临时家庭,成员都由空巢老人或独居老人组成。给老人准备一个特殊电话,一个是连接亲属的电话,另一处连接急救中心的电话,这样老人就可以看自己得的病来连接到大家,这样缓解老人的一些病症,挽救他的生命。
陈颖:在社区里面有很多兴趣概念,实际上形式上跟这种一样,搞编织、读英语、做书画,这样大家就愿意聚到一起,比如说团结湖有一个十姐妹聊天组,到一定的时间就聚到一起了。
主持人:这样特别好,我觉得动脑筋很重要。
张耕:朝阳确实是养老的模式比较多样化,应该说情况比较复杂,我听了朝阳的这个,有一个感觉,像我们现在对不同层次的人群,实际上养老模式也一定是要个性化的,要区别开。就像刚才说的聊天,大家凑在一起的兴趣小组,这种给我们一个启示,我们的老年人不但要活着,而且要有品质、有尊严的活着。我们政府给提供的服务,一方面要有基本的服务,照顾到所有的人,同时又要考虑到不同人的不同需要,用更多的方式来适合他们的需求,像朝阳所做的工作,跟东城、西城一样,有很多都是非常巧妙,都是动了脑筋的,而且是拓展性的工作,不是在原有的模式,虽然她谦虚的说向西城学习的,但是他们还是有自己的特点的。
吴文彦:朝阳区比较有特点,刚才陈主任在介绍的时候,想到一个问题,怎么样巧妙的解决老年人的心理问题。老年人虽然年老了,但是不服输,他怕被社会遗忘,所以我们在设计一些项目的时候,一定要符合老年人的心理需求,让他从感情上、心理上接受,才能够吸引老年人来参加。比如说我们组织一个兴趣小组,大家组织一个合唱团、书法社之内的,大家就愿意来。第二个,可能在居家养老服务的时候,刚才朝阳讲到一个便民卡,心里面可以涉及到的一个问题,我刚才在东西城的时候也意识到了,怎么样使这些企业和社会组织有一个安全的问题,上门服务有一个对老年人的安全问题,还有一个服务人员的安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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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耕:居家养老是养老福利模式的选择,但是在中国是一个新生的事物,我们目前推进居家养老的困难是什么?应该说共给和需求是存在着差异的。现在目前这个阶段还不能满足老年人全方位的需求,应该说这是一个起步的阶段。
主持人:张局长,我再听听您的见解?
章冬梅:刚才提到一个安全的问题。再一个是人民的观念的问题,现在这个事刚才我们大家都提到了,政府主导,但是这是大家共同的责任。
陈蓓:老年人的需求是多方面的,另外从北京来说,高龄老人非常多,这就应该有高龄老人的政策。比如说一老一小的这种医疗保障就挺好。另外无社会保障的老人又每个月补助200元,这个也挺好,但是我想在政策这方面再研究的细一些,可能会更好一些。
第二点我觉得应该培育养老服务的市场,包括机构养老,发展老龄产业,这是一个解决老年人问题的关键问题。没有老龄产业,推动居家养老和社会养老是很难的,靠政府和民间组织怎么运作都很困难。
第三要发挥老年人家庭的作用,要照顾好老年人。因为社会都尊老、敬老,对你的老人来说,还有一份亲情在里面,特别是中国人养老,应该说享受的更多的这种家庭伦理的亲情,我觉得要用别的代替很难,所以家庭一定要介入到养老服务当中。家庭养老为基础,社会养老才能更好的推进。
张耕:我们国家是一个讲究孝道的国家,是不是可以有一个奉老假?从政府这一块对老年人从政策上应该做出来,要真正的支持,把讲究孝道落实到政策的指导之上,而不能仅仅是一个口头的宣传,政府不仅仅是提供基础设施,也不仅仅是搭建平台,还要有体制。像一个小时工,如果一个小时工紧着干是一回事,慢慢的干又是另外一回事,老年人需要这样的服务,老年人维护自己的权益相对比较弱这时候政府有一个完善的制度,去评估这样的机构,监督是政府的责任。所以我们现在的的社区居家养老还有好长好长的路要走,不但要借鉴国外的经验,更要创造符合中国孝道文化的,符合中国人均收入水平的,符合经济状况的这样一个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