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政發[1982]18號
各區縣人民政府，市政府各委、辦、局，各高等院校:
市政府同意給市出租汽車公司一場場長白世剛同志行政記過、動物園車隊隊長靳景義同志行政記大過處分。
公共交通總公司和出租汽車公司領導在姚案發生以後，作了深刻檢討，認真檢查改進工作，市政府決定不予處分。
在姚犯駕車行兇期間，路過現場的交通民警楊純謙、安金英同志，在現場執勤的交通民警劉增山、劉衛、亢亞利、趙延海同志，及時採取了必要措施，力求減少損失。這種不顧個人安危，機智果敢，忠於職守的精神，應予表揚。
現將公共交通總公司《關於對姚錦雲案件有關責任人員處理意見的報告》以及出租汽車公司第一汽車場《關於從姚錦雲案件中總結工作教訓的報告》轉發給你們。希望你們結合這兩個材料，進一步認真學習市委、市政府《關於姚錦雲在天安門廣場開車行凶死傷二十多人的嚴重案件的情況通報》，使大家明瞭真相，提高認識，為進一步搞好首都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建設而努力奮鬥。
(此件分發範圍與京發〔1982〕3號文件同)
北京市公共交通總公司 關於對姚錦雲案件有關責任人員處理意見的報告
市人民政府:
我們同意市出租汽車公司第一汽車場《關於從姚錦雲案件中總結工作教訓的報告》，現送上，請予審示。
姚案發生以後，出租汽車公司第一汽車場和動物園車隊領導同志及有關人員，深感責任重大，工作沒有做好，給黨和國家造成很大的損失，一再誠懇地要求給他們以應得的處分。經反覆研究，為了教育幹部和群眾，挽回影響，吸取教訓，改進工作，我們意見，對有關責任人員，作以下處理:
1、出租汽車公司一場場長白世剛，主管經濟責任制試行工作，對試行中可能出現的問題，考慮不週，抓得不細，特別是把一部分增獎、扣獎的決定權下放到車隊，是不適當的。當動物園車隊幹部向他請示要給姚錦雲停班時，他沒有問明情況，也沒有強調必須做好思想工作，防止發生意外，就草率地同意給姚停班，為此擬給白世剛同志行政記過處分。
2、動物園車隊隊長靳景義，政策觀念差，處理扣罰獎金、工資這一涉及工人利益的問題很不慎重，工作方法簡單，對可能發生的問題疏于防範，為此擬給靳景義同志行政記大過處分。
出租汽車公司領導在姚錦雲案件發生後，多次在幹部會議上進行檢討，並向總公司寫了檢查報告，再三請求處分，對善後處理抓得很緊，積極改進工作。我們意見，責成他們認真吸取經驗教訓，加強思想政治工作，加強基層建設，改進管理制度，改進工作作風，不再給予處分。
姚錦雲案件給我們的教訓是極其深刻，也是很沉痛的，暴露出我們總公司的工作存在許多問題。我們的思想政治工作比較薄弱，對幹部和職工的教育很差，工作不深不細，缺少有針對性的啟發和疏導；我們的工作作風不深入，對下情了解差，缺乏及時的檢查指導，官僚主義嚴重；我們的經濟責任制試行不久，有些地方還不完善，對可能出現的問題估計不足，研究不夠，解決不及時；我們在管理上要求不嚴，漏洞很多。總之，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好，沒有完成上級交給我們的任務。這起案件造成了很壞的政治影響和重大的損失。我們深感責任重大，辜負了人民的委託，懇切請求市政府給我們以應得的處分。我們決心進一步總結經驗教訓，振奮革命精神，認真貫徹黨的三中全會以來的路線、方針、政策，更加努力工作，以實際行動，彌補損失，挽回影響。
以上報告，當否，請批示。
北京市公共交通總公司
一九八二年二月八日
北京市出租汽車公司第一汽車場關於從姚錦雲案件中總結工作教訓的報告
一九八二年一月十日上午，我場動物園車隊女司機姚錦雲(二十三歲)，偷開本隊華沙牌轎車，在莊嚴的天安門廣場撞人行兇，撞死五人，撞傷十九人，撞壞金水橋欄杆一段，製造了一起嚴重危害公共安全的案件，損害了社會主義祖國首都的聲譽。姚案發生後，我們認真學習了中央和市委、市政府領導同志的指示，認識到:姚錦雲由極端個人主義，對領導不滿，發展到不擇手段地發泄個人怨恨，殺害無辜，給社會主義制度抹黑，罪由自取。但從工作中檢查，我們放鬆了思想政治工作，作風不深入，工作方法簡單，不能及時發現苗頭加以防範，教訓也是極其深刻的。現將初步檢查報告如下:
一、姚錦雲案件發生前的情況
我場于一九八一年十一月份開始對車隊實行“五包”(安全、服務、油耗、車輛完好、利潤)聯利計獎生産責任制。當月三十日，姚錦雲在出車中，不服從調派，謊報車子壞了，欺騙總調度，還虛報路單。根據規定，場扣發車隊當月集體獎金二百六十一元，車隊扣發姚錦雲優質公里津貼六元一角二分。
按照我公司規定，為了保證老弱病殘和孕婦等急需用車，每個司機每月應完成總調度派車五十二次。十二月份，動物園車隊六十六名司機中有九名沒有完成調度次數，姚只完成十五次，是相差最多的一人。我場制定的《個人計獎辦法》中規定:“車隊可根據具體情況，規定一些增獎和扣獎項目”。據此，車隊幹部和幾個老司機、修理工、業務員以及一個沒有完成調度次數的司機，共同研究議定了一個扣獎辦法，決定每少完成一次調度次數，扣八角錢，少完成兩次扣一元七角。根據這個辦法，十二月份應扣姚錦雲三十元六角。實際上只扣她獎金和公里津貼七元四角，下欠二十三元二角未扣。
一月六日，車隊開群眾會。隊長靳景義宣佈了完不成調度次數的扣獎辦法，並批評了姚未完成調度次數，指出姚下月調度次數完成了，或者只是幾次完不成，或者業務清淡，下欠之款都可以不扣；如果還像十二月份那樣相差次數太多，每月扣工資五元。對此，姚表示不服。事後，車隊幹部向場領導彙報了扣款辦法。
七日，姚錦雲照常出車，完成了八次調度任務。姚下班後又找車隊黨支部副書記董林生，問為什麼扣她的工資?董解釋説:“現在沒有扣，下月你改了也不扣。”同時，做了一些思想工作。
八日上午，隊長靳景義、副隊長孫堂找姚談話，肯定她主動找領導亮思想、提意見是好的，指出她發牢騷、罵大街是不對的，但卻忽視了姚七日超額完成調度次數這一情況。姚問:“你們扣獎為什麼不早公佈?為什麼扣工資?”隊長靳景義作了解釋，姚情緒仍很激動。靳説:“既然你的思想疙瘩還沒解開，不利於行車安全，先別出車，這不算停班。”姚問:“為什麼不叫我出車?任務減不減?”靳答:“不減。”(出租汽車公司對司機因病、事假或其他原因不能出車的，都不減任務。仍能完成任務的，照發獎金；完不成的扣發獎金。)這時，姚哭鬧起來，説:“停我的班，又不減任務，你們還講理不講理。”接著就拿起火通條，要打靳，被勸開奪下。後她又拿起一根火鉤子，並把靳推倒在床上説:“不就是一條命嗎?”被在場的同志拉開。因上述緣故，經請示場長白世剛同志同意，八日下午宣佈正式停姚錦雲的班，讓她認識自己的問題。
九日上午姚沒有上班，下午車隊幹部四人共同找姚談話，雖經長時間做工作，姚的思想情緒仍未安定下來。隊幹部對她説，如果你對隊裏有意見，可以到上級去告。
十日是星期天，任務繁忙，除副隊長孫堂外，其餘隊長都出車了。早晨，姚來到車隊找孫堂要求出車，孫説:“等隊長開車回來再談，你帶著思想情緒開車不利於安全。”這時姚雙手揪住孫的衣服前襟，被旁人拉開。上午十點多，一名司機駕駛華沙牌轎車回隊去業務室，姚乘機把車開跑。車隊幹部發現後立即開車追趕，沒有追上。回來後，向場裏彙報時，得知姚錦雲在天安門廣場開車撞人。
二、我們工作中的教訓
1、最主要的教訓是思想政治工作薄弱。我場于一九七九年底組建，近兩年來，發展較快，青年職工大量增加。面對這種情況，我們的思想工作沒有跟上去，對職工的思想狀況了解得少，分析得差，心中底數不大，思想工作一般化，缺乏針對性。特別是對十年內亂中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煽動的無政府主義、極端個人主義遺毒，認識不深，估計不足，沒有對職工，特別是青年職工進行切實有效的思想工作，深入系統地進行堅持四項基本原則的教育、共産主義道德品質教育和社會主義法制教育。姚錦雲開車行兇走上犯罪道路的根源，就是這種無政府主義和極端個人主義的惡性發作。在實行經濟責任制以後，我們又錯誤地認為，“抓經濟見效快，職工可以得到實惠。抓思想難度大，見效慢”，因而出現了用經濟手段代替做深入細緻的思想政治工作的偏向。中央一再號召各條戰線都應克服思想領導上的渙散軟弱狀況，切實加強思想政治工作，我們見事遲，行動慢，這個教訓是極其深刻的。
2、幹部的工作作風和工作方法存在嚴重缺點。主要表現在民主作風差，不善於走群眾路線，決定和處理問題不能廣泛聽取群眾意見，往往是少數人説了算；工作方法簡單生硬，存在事務主義和官僚主義，習慣於用行政命令的辦法抓工作；對職工的切身利益關心不夠，處理這類問題有時比較草率。停班雖是一種必要的行政手段，但有時採用這種手段不夠慎重，停班以後，思想工作又往往跟不上，使問題不能及時得到解決。
姚錦雲要打隊長，為了行車安全，我們決定給她停班，但對停班後應該怎樣做好思想工作，需要採取什麼防範措施等問題，都沒有向車隊幹部交待清楚。我場所屬各車隊，新幹部多，大多數是從工人中提拔的。這些同志有搞好工作的願望和熱情，肯于吃苦，但政策水準不高，缺乏經驗。我們對他們壓任務多，培養教育少，出了問題批評多，具體幫助少，使一些同志的政策水準和管理水準不能適應新形勢的要求，使得一些基層領導工作薄弱。我們的這些缺點，不僅妨礙了廣大職工積極性的充分發揮，而且直接影響到幹群關係的進一步改善，是我們必須切實加以改進的。
3、推行經濟責任制的工作存在缺點。我場于一九八一年十一月開始對各車隊實行“五包”聯利計獎生産責任制。實踐證明，方向是對的，經濟效果是好的。但從我們工作上檢查，也存在著不少缺點。第一，實行經濟責任制是企業管理制度上的重大改革，是一個新事物。我們在進行這項工作時，沒有充分走群眾路線，在職工中廣泛開展宣傳解釋工作，致使一些職工對責任制的意義和具體辦法不甚了解。推行經濟責任制，缺乏必要的群眾工作的基礎。第二，我們把增獎、扣獎項目下放到車隊，對增獎、扣獎範圍與幅度沒有明確規定，造成車隊之間增獎、扣獎辦法不一致。動物園車隊對完不成總調度任務的扣罰偏重，而且沒有經過充分討論就做出決定，工作上是存在缺點的。第三，經濟責任制的政策性很強，直接關係到職工的切身利益，需要加強領導，把工作做細。但是，我們在十一月份全面推行取得較好效果後，十二月份就放鬆了領導，對制度本身還不完善的地方和執行中可能出現的問題缺乏研究，以致動物園車隊工作中的缺點沒有及時得到糾正。這説明我們的工作是粗糙的。
以上檢查很不深刻。目前，我們正組織全場職工認真學習市委、市政府《關於姚錦雲在天安門廣場開車行凶死傷二十多人的嚴重案件的情況通報》及段君毅同志在我場的講話。通過學習討論，使廣大職工認清姚錦雲犯罪的性質與根源，進一步肅清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的遺毒，克服資産階級個人主義和無政府主義，正確處理國家、集體和個人三者關係，增強社會主義法制觀念。在幹部中，還要進行發揚民主、走群眾路線、恢復黨的優良傳統作風的教育。在提高認識的基礎上，進一步總結經驗教訓，努力改進領導作風，認真搞好幹部隊伍和職工隊伍的建設，健全和完善經濟責任制，振奮精神，努力工作，做到既敢於管理，又善於管理，為首都的公共交通事業做出應有的貢獻。
鋻於姚案給黨和國家帶來不可挽回的影響，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好，請求上級給我場及動物園車隊有關責任人員以應有的處分。
北京市出租汽車公司第一汽車場
一九八二年一月二十九日